088 晚上給我留門
晨曦微露,暖融的陽光透過窗簾投進屋子裡。
睜開眼睛的時候,眼皮還很酸,童念用力眨了眨,微微側目就能看到身邊的男人。他俊臉迷人,好看的劍眉平順,透着一股安逸。
在這樣春意盎然的清晨,能夠與他如此相依相偎,對她來說是多麼難能可貴。
紅脣勾起淡淡的笑意,童念縮着雙肩往他懷裡靠過去,男人似乎感覺到她動了動,本能的伸出雙手將她摟緊,習慣性的用力箍在胸前。
緊貼着他火熱跳動的心房,童念感覺出那陣陣規則的律動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她伸手,指尖輕輕滑過他健碩的胸膛,轉而撫上他菲薄的脣。
“唔!”
凌靳揚低低輕喃一聲,眉頭皺了皺,並沒有醒來。
眼見他將腦袋扭着往她頸窩靠過來,童念抿脣笑了笑,她擡手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,故意將他手機的鬧鈴關掉,而後環住他的腰,將整個人都窩進他的懷抱裡,再度沉沉睡去。
這一睡,再度睜開眼睛,便是中午。
童念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,伸手摸了摸,卻什麼都沒碰到。她咻的睜開眼睛,眼見身邊空空的,立刻皺起眉,秀眉緊蹙。
臭男人,吃完就跑!
緩了口氣,童念扶着腰坐起身,痠疼的痛楚讓她心底染怒,“凌靳揚,你這個臭混蛋!”
“你喊我?”她的話音剛落下,臥室的大門被人推開,凌靳揚雙手挽着袖子,含笑望着她。
童念愣了下,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圍裙,不禁驚詫道:“你做什麼呢?”
“早餐。”凌靳揚笑了笑,走到牀邊拍拍她的臉,聲音低沉:“快點起來。”
童念嚥着口水,唰的一下撩開被子,就要下牀。可她腰痠,雙腿無力,一個重心不穩,險些摔倒,幸好被身邊的摟住。
“慢點,”伸手扶住她的腰,凌靳揚眼底的笑意深邃,帶着幾許壞笑:“我知道你沒吃飽,不過現在要先吃早餐。”
“呸——”
童念狠狠的推了他一下,俏臉一片鐵青,“凌靳揚你最壞了,說話不算話。”
“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?”男人笑着反問,薄脣微勾。
“你昨天說好不讓我趴着的,可是,後來你……”童念咬着脣,臉頰通紅,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。想起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,她心底還咚咚亂跳。
“後來怎樣?”凌靳揚往前一步,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笑問。
童念沉下臉,因爲他的話,身體條件反射的還發疼。她憤然的擡起手,朝着他的屁股重重的打下去,吼道:“這樣打你,疼不疼啊?還敢問我怎麼樣,你這個變態?!”
忍住嘴角的笑意,凌靳揚伸手將她拉下牀,推着她走去浴室洗漱,沉聲道:“那叫情趣,懂嗎?”
情趣?!
你妹的情趣啊!他就是變態,打得她屁股痛死了,現在還火燒火燎的難受!
童念站在浴室的鏡子前,邊刷牙邊咒罵他,同時也在心底暗暗發誓。凌靳揚你給我等着,她早晚也要試試這個所謂的情趣!
洗漱好出來,早餐已經擺上桌。對面的男人臉色溫柔,笑吟吟的盯着她,俊美的臉龐看着異常刺眼。
童念抿着脣,拉開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氣,自顧吃早餐。
雖說他包的餃子好吃,但是做早餐就馬馬虎虎,她皺着眉,湊合吃。須臾,她想到什麼,笑着問他:“你今天怎麼沒上班?”
凌靳揚雙手環胸,眯着眼睛看她,劍眉微蹙,“你不想讓我去,那我就不去了。”
咀嚼的動作頓了下,童念撇撇嘴,心想自己的小動作又被他發覺。不過聽到他說這話,心底還是甜甜的,感覺暖和起來。
“念念,”凌靳揚將烤好的吐司抹上花生醬,轉手遞給她,道:“吃過早餐後,你把行李收拾好,咱們今天正好搬家。”
“搬家?”童念驚詫,瞪着眼睛問他。
眼見她一臉懵懂,凌靳揚嘆了口氣,沉聲給她解釋道:“你去淩氏做我的助理,那會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。所以我必須安排好,不能讓你出一點兒差錯。”
“那我要搬去哪裡?”童念神情暗了暗,想起她居無定所,心裡有些低落。
似乎察覺到她的落寞,凌靳揚伸手將她抱在懷裡,語氣低沉下來:“念念,我和安昕的婚約,已經拖了三年,如今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。”
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童念默默聽着他的話,忽然反應到什麼,咻的擡起臉,指着他的鼻子問:“你什麼意思啊?什麼叫拖了三年,難道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凌靳揚笑着握住她的指尖,納入掌心裡,道:“當初找到那個算命的,知道我廢了多大勁嗎?安家人也不好糊弄。”
童念“噗哧”一笑,擡手摟着他的脖子,笑容彎彎的,“那不也被你糊弄過去了嗎?”
頓了下,她雙手捧住他的俊臉,狠狠用力揉搓,質問道:“凌靳揚你這個腹黑的,那你以後會不會也用這種手段對付我?”
“不會,”凌靳揚拉起她的雙手,避免自己的俊臉慘遭蹂躪,柔聲道:“我捨不得。”
明知道男人的甜言蜜語不能相信,可童念還是臉頰泛紅,心裡甜的要溢出蜜來。
低頭在她紅潤的脣瓣上親了下,凌靳揚眼底的笑容明亮,他握緊她的雙手,用力收攏起來,“你還是搬回荃灣河畔!那裡是凌家的產業,沒人敢動。再來也是你自己的房子,你住在裡面也不會感覺不踏實。”
他的話環繞在耳邊,童念抿着脣,內心感觸頗深。她從來都不知道,這個男人能夠如此明白她的情緒,竟連很小的細節也能揣測拿捏得當。
這種被他呵護與寵溺的幸福感,讓她很是感動。
將他遞來的牛奶整杯喝掉,童念點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徑自起身去收拾行李。她的行李與隨身物品不多,一個行李箱足夠裝下。
收拾好東西,凌靳揚開車帶着她還有瑞拉,回到荃灣河畔。打開房間的門,屋子裡的裝修已經重新弄過,應該是他害怕上次的事情,對於她留有不好的印象。
童念帶着瑞拉在房子裡轉了一圈,這小傢伙似乎很興奮,上竄下跳的,不亦樂乎。
將東西收拾好,差不多已經是傍晚,兩人都有些累。凌靳揚開車帶她去外面吃了飯,回來的時候又順道轉去超市,買了很多東西,把冰箱裡面塞的滿滿的。
不多時候,童念拉起身邊的男人,將他送至門邊,幫着他把外套穿戴好。而後她擡起小臉,眼底的神情溫柔,“慢點開車,我等你電話。”
凌靳揚劍眉緊蹙,他伸手將她抱在懷裡,心底很不是滋味。爲她如此懂事與貼心,心頭更加不忍。他何嘗不想和她日夜廝守,只可惜身邊隱憂還有不少,他不能掉以輕心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輕輕喊了她一聲,聲音略帶沙啞:“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回手環住他的腰,童念將臉覆在他的心口,脣邊泛起笑意:“我當然不能託你的後腿!凌靳揚,從今以後,你要很努力的學習,學習如何才能站在你的身邊!”
凌靳揚抿脣笑起來,深邃的眼眸溢滿精光。他低下頭,狠狠吻住她的脣,輾轉反側。
半響,童念伸手將他推出去,要不然等他膩味起來,估計又要禽獸呢!
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童念反身回屋,並將房門關上。關上房門的那一刻,她鼻尖還是忍不住酸酸的,心底頓時空空的難受。
周圍少了他的氣息,她自然捨不得。不過爲了他們以後的幸福,她都要忍,也必須忍。
想到此,童念黯然的臉色有所緩和,彎腰將瑞拉抱在懷裡,她帶着它洗澡。幸好還有這小傢伙,也能有些慰藉。
伺候好瑞拉,童念自己也洗了澡。回到臥室的牀上,手機準時響起來。她聽着那個特製的鈴聲,馬上將電話接通。
耳邊響起他的磁性嗓音,讓她心頭一片靜好。她捧着手機不肯掛斷,對面的男人亦是。
直到凌靳揚聽不到她說話,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後,他纔將電話戀戀不捨得掛掉。
翌日清早,童念按時起牀,動作迅速的洗漱整理好自己。雜誌社的動作已經結束,今天是她去淩氏上班的第一天。
對着鏡子換上一套職業套裝,童念將長髮梳起來,把自己打扮的很乾練。
收拾妥當,她很滿意的點點頭,拿起皮包準時出門。
來到淩氏大廈,童念再次望着眼前這棟傲人的建築物,所有的情緒都變得不一樣!如今這裡是她嚮往的所在,她要盡最大限度的努力,決不能讓凌靳揚一個人孤身奮戰!
淩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推開辦公室的大門,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,灑滿一地。
寬大的辦公桌前,男人微微低着頭,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進來,落在他的肩頭。他身上的黑色襯衫簇新筆挺,鉑金鈕釦散發着熠熠光華,一張輪廓分明的臉,格外的眩目迷人。
童念看得癡迷,心底“咚咚”亂跳,她按耐住心頭的起伏心緒,往前邁步走過去,沉聲道:“總裁,我來報道。”
聽到她的聲音,凌靳揚撂下手裡的派克筆,他昂起頭看過去,只見對面的人,一身精幹的職業套裝,俏臉透着神采奕奕。
凌靳揚眼底泛起笑來,那雙鷹隼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再也移不開目光。這是屬於他的女孩,十幾年的細心呵護,終於能夠與他比肩攜手,心心相印。
來到淩氏工作一週,童念發覺總裁助理的工作,絕對是一種高強度的訓練。雖然之前她也在淩氏工作過一段時間,但是財務那裡的賬面整理,遠遠比不上給他做助理的折磨。
幸好凌靳揚之前的助理也留下,依舊處理他那些緊急公務。而交待給童唸的工作已經是輕之又輕的,甚至都不包含什麼技術含量,純粹是些安排日常行程,管理基本的文件檔案,還有端茶遞水的工作。
可即便是這樣,對於初出茅廬的童念來說,依舊感覺不輕鬆。
來到他的身邊後,童念才漸漸體會到,身爲一家領頭集團的掌舵人,他的工作有多繁忙,簡直是她不能想象的!
每天只是審閱那些沒完沒了的文件,等着一個又一個的決策,都讓她倍感頭疼!更何況,還有開不完的回憶,不停的計劃書,投資議案,哪一步環節出錯,影響的就是整個集團的利益。
如此深入的瞭解後,童念心裡很是難過,爲她以前對凌靳揚的不懂事與不體諒,深感自責。他每天在外面承受的壓力已經如此大,可回去後,她還要給他臉色,同他惡言相向,那時候的自己,可真不懂事!
腦袋裡正在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桌上的內線就響起來,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出來,“童特助,給我一杯咖啡。”
童念倏然回過神,立時應道:“好的,總裁。”她站起身,快步往茶水間而去。
半響,她端着咖啡走進辦公室,並將大門關上。
走到辦公桌前,童念將咖啡杯放在他的右手邊,靜靜在桌邊站了站,生怕他還有什麼吩咐。
凌靳揚低着頭看文件,並沒有擡頭,許久後才輕問,道:“加糖了嗎?”
他突然的聲音,打斷童念欣賞他工作的愉悅,她點點頭,笑道:“加了。”
將手裡的筆放下,凌靳揚擡手揉揉酸脹的眉頭,端起咖啡喝了口,隨後擡頭,雙眸定定的看向她,沉聲問:“真的加了嗎?”
童念怔了怔,肯定的點點頭,“加了,三顆糖。”
擡手將咖啡杯推過來,凌靳揚劍眉微挑,聲音平靜道:“你嚐嚐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。童念還以爲他不滿意咖啡的味道,急忙端起來嚐了一口,感覺還不錯。
剛纔泡咖啡的時候,她完全按照他的習慣,加了奶和糖。
“夠不夠甜?”凌靳揚擡手指指那杯咖啡,問她。
童念不疑有他,笑着應道,“夠了。”
“過來。”凌靳揚對她招招手,俊逸的臉龐看不出喜怒,他一把拽過走來的人,將她摟在懷裡。
“我嚐嚐看。”
隨着他的話音落下,男人霸道的俯下臉,吻住她的脣,狠狠的吸允啃咬。
童念脣上一痛,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下,不過他的手很快伸過來,按住她的後腦,不允許她退縮。
漸漸的,童念放鬆下來,緊繃的身體也放軟,她擡手圈住他的脖頸,主動迎合他的吻,乖巧的伸出小舌,與他纏繞。
許久後,這個氣息綿長的熱吻才結束。
凌靳揚滿足的笑起來,邪佞的舔了舔嘴角,眼底竟是捉狹的笑,“嗯,確實挺甜。”
身體軟軟的使不出力氣,童念坐在他的懷裡,一雙烏黑的翦瞳使勁瞪他。這個男人,真是太壞了!
她那副似嬌似嗔的眼神,再度取悅凌靳揚,眼看他低頭又要再次逞兇,卻不想桌上的內線響起來,“總裁,安昕小姐來了。”
童念愣了下,俏臉閃過一抹不悅。
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,凌靳揚臉色也沉下來,他鬆開懷裡的人,沉聲道:“讓她上來。”
眼見她低下頭,凌靳揚起身將她抱在懷裡,聲音沉下去,“念念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雖然心裡是有不快,但是聽到他充滿愧疚的聲音,她壓抑的心情又豁然開朗。
一下下戳着他的心口,童念雙眸閃亮,嘴角的笑意明豔照人,“我會從你身上討回來的。”
將她的手指包容在掌心,凌靳揚輕笑出聲,擡起她的手背親了下,曖昧道:“好啊,歡迎你來討,隨便怎麼樣都可以的。”
他火熱曖昧的氣息濃烈,童念臉頰微微飄紅,伸手推開他,惡狠狠罵他流氓,轉頭走出去。
自從上次從精神病院出來,安昕很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。一直到過完年,她的精神才慢慢復原,總算能夠恢復到原來。
這段時間,她都沒怎麼見過凌靳揚,所以今天特地過來。
來到總裁辦公室外,她一路往裡面走,正要推門進去的時候,眼角掃到外面辦公桌的人後,立刻驚呆住:“你怎麼在這?”
聽到她的驚詫聲,童念從容的站起身,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:“安小姐,我是總裁的助理。”
安昕俏臉一怔,半天都沒說出話來,她臉色鐵青,直奔裡面走進去。
推開辦公室的大門,裡面的男人坐在轉椅中,目光炯然的盯着走進來的人。
縱然心底有再大的怒意,安昕也不敢在凌靳揚面前發作,她擠出一抹笑,佯裝無意的問道:“念念怎麼在外面?”
凌靳揚挑眉掃了她一眼,菲薄的脣微勾:“她是我的助理。”
“爲什麼?”安昕脫口質問,話一出口頓覺後悔,急忙緩了語氣,“我是說,她怎麼能做你的助理。”
“沒什麼不可以的。”
凌靳揚銳利的目光射向她,臉上的神情沉寂,他內斂的雙眸閃了閃,出口的語氣犀利攝人:“我可以教她。”
聽到他的話,安昕心底早已天翻地覆。尤其是那句我可以教她,更是讓她心頭怒火燃燒。
她費盡心機拆散他們,卻不想一個不留神,這小妖精又回來,她這不是辛辛苦苦給他人做了嫁衣嗎?
眼見她低頭不說話,凌靳揚眼角閃過一抹狂狷,問道:“你來有事嗎?”
安昕垂下眸,心底酸酸的難受。這麼久沒見,他看到自己竟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。
“沒什麼事,就是想來看看你。”
凌靳揚勾脣淺笑,並沒有再說什麼。他精準的撲捉到從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厲色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傍晚時分,一輛銀色的奔馳邁凱輪開回瀾苑。車裡的男人推門走下來,果然聽到從客廳中傳來的笑意,很是刺耳。
安昕坐在沙發裡,陪着凌仲聊天,兩人說的頗爲投機。她很會投其所好,討人歡心。
眼角的餘光掃到回來的男人,安昕嘴角染笑,她正要起身跑過去,目光落向他側的那道身影后,所有的笑容都僵硬住。
“念念回來了啊!”凌仲尋聲望過去,看到走進來的兩人,臉上的神情溫柔。
童念走到凌仲的身邊坐下,烏黑的翦瞳清澈見底,“爸爸,我是來告狀的。”
自從過年後,有段日子沒見她,凌仲看到她自然歡喜,如今聽到她這麼說,心裡已經猜到幾分,卻還是笑着問她,“怎麼?”
童念撅着嘴,眼角掃了眼身邊的凌靳揚,眼底一片狡黠:“哥哥欺負人!給他做助理,要出人命的!”
聞言,凌仲愜意的笑起來,他拍拍童唸的頭,柔聲道:“是啊,你哥的工作強度,一般人受不了。”
頓了下,他含笑問道:“要不然,你來給我做助理,準保比他那裡輕鬆。”
“嘖嘖……”童念搖着頭輕笑,語氣揶揄:“您堂堂董事長,怎麼還挖總裁的牆角呢?”
凌仲愣了下,繼而哈哈大笑,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整個客廳。
“爸!”凌靳揚隨手解開襯衫的衣領,俊逸噙着笑意,道:“您都看見了吧,這小丫頭多難伺候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凌仲點點頭,頗爲贊同:“女大十八變,咱們念念長大了。”
須臾,凌仲收斂起笑意,轉頭問安昕:“小昕,你剛纔要和我說什麼事情?”
安昕臉色驀然一沉,她看到凌靳揚投射過來的陰霾目光,尷尬的笑了笑,抿脣道:“沒什麼。”
用晚飯的時候,餐桌的氣氛很熱鬧。童念嘰嘰喳喳的說話,將她在雜誌社裡的趣事,一一講給凌仲聽,逗的他一直再笑。
凌靳揚笑着聽着,也不插話,時而附和幾句,兩人相視而笑。
整頓飯,安昕什麼都沒吃下,她坐在凌靳揚身邊,望見他眼底的柔情一片,卻不是對着自己,心頭的怒火一浪高過一浪。
晚飯後,安昕幫着容媽去收拾廚房,等她出來後,看到還坐在沙發裡的童念,邁步走過去,笑問:“念念,你怎麼還不走,天都黑了。”
童念咬了口蘋果,笑吟吟的盯着她,道:“這裡是我家。”
這一句話,噎的安昕半天都沒說出話來。她正要爭嘴,卻聽凌仲笑問:“念念啊,今晚住在家裡,陪爸爸聊聊天。”
“好!”童念絲毫沒有猶豫,欣然同意。
眼見凌仲轉身,童念挑眉望向安昕鐵青的臉色,烏黑的翦瞳中盡是嘲諷。
不多時候,安昕挽着凌靳揚的胳膊,語氣嬌嗔道:“靳揚,我沒開車過來,你送我回家好不好?”
凌靳揚微微皺眉,正要開口,卻不想有人先他一步。
“哥哥,爸爸叫你快點進來。”
童念走到迴廊外,對着院子裡的人喊了聲。
望見她,凌靳揚心領神會,他強忍住笑意,轉頭看向安昕道:“我還有事,讓司機送你。”
童念搓着雙手,挑眉看着安昕掃過來的厲色,絲毫不畏懼,故意氣她,“哇,今晚好冷哦!”
她嘴角的那抹燦笑,讓安昕緊咬着脣,憤憤的瞪着她,真想一巴掌扇過去。
她眼底的怒火起伏,童念看在眼裡,笑在心裡。她聳聳肩,輕飄飄的丟給她一句話,“慢走,不送。”隨後便轉身,怡然的回屋。
望着她走進去的背影,凌靳揚抿脣輕笑,他將司機安排好,並沒有多看安昕一眼,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眼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去,安昕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,她俏臉一片慘白,沉着臉坐上司機的車,心頭的怒火翻滾洶涌。
客廳中三層的水晶吊燈璀璨,寬大的真皮沙發裡,只有童念一個人的身影。
凌靳揚邁步走過去,在她身後站定,笑着彎下腰,將雙臂搭在沙發背上,俊臉靠近她的耳邊道:“怎麼,吃醋了嗎?”
將手裡的蘋果塞到他的嘴裡,童念哼了聲,轉頭狠狠瞪着他,道:“想得美!”
凌靳揚咬了口她遞來的蘋果,俊臉的神情愜意,他努努嘴,擡手輕撫着她的脣瓣,低聲道:“口不對心的小東西,你這小嘴不乖!”
臉頰蹭的躥紅,童念拍掉他的手,在心裡啐罵他,混蛋,色胚!
廚房的轉角處,容媽看到他們咬着脣說悄悄話,彼此眼底流露的情愫後,目光沉了沉。她並沒有上前,抿着脣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凌靳揚將蘋果吃掉,笑着問她:“你本事越來越行了,竟然拿爸爸做擋箭牌?”
聽到他的揶揄,童念撇嘴,伸手指指書房,對他翻了個白眼,心想這男人真臭屁,區區一個安昕,犯得着她用擋箭牌嗎?
“爸爸在書房等你呢!”童念仰起頭,下巴輕點。
凌靳揚怔了怔,隨後收斂起嘴角的玩笑,轉身往書房走過去,不過他想到什麼,又折身回來,走到童念身邊,彎腰在她耳邊低語。
“不許睡,晚上給我留門——”(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