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劍斬奸臣
陳都督又道：＂前太子已薨，如今太子安健，若……＂
＂太子？鳳麟？＂
鳳淺兮陡然一聲冷笑，淒厲森冷。
＂他算個什麼東西！＂
一聲叱喝驚破蒼穹，不待陳都督反應，她立即又道：＂一個殘暴不仁好色無能的庸碌之輩，除了玩兒女人他還會做什麼？這樣一個草包，也配當太子？你們眼睛都瞎了嗎？＂
一片寂靜之中，她的聲音顯得突兀刺耳，迴盪在整個大殿之中，飄入每個人耳中，渾身血液細胞都跟著戰栗了起來。
陳都督氣勢一寸寸消弭了下去。
＂我朝皇太子隻有一個，那就是睿懿皇後嫡出之子——鳳荀。＂鳳淺兮高聲說道：＂他滿腹經綸素手乾坤，溫恭謙厚禮賢下士，五歲聽政九歲編撰《天鳳朝憲製》十二歲主張變法，他功績卓著恩澤萬民。他，纔是我天鳳所有百姓心目中給當仁不讓的太子。鳳麟算什麼東西？這十年他做了什麼？欺軟怕硬殘暴不仁，於國於政毫無建樹。這樣的人，活著都是浪費空氣，虧得你還有臉說他是太子。＂
陳都督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＂如今萬民請願，求吾皇還太子清白於天下，你卻諸多理由阻止。陳都督，本宮也可以認為，你有不臣之心。＂
＂微臣不敢。＂
陳都督立即伏在地上，聲音惶恐，卻冇有半點害怕，更像是沉凝的等待。
鳳淺兮冷眼看著他，忽然詭異一笑。
＂虛與委蛇，拖延時間，是想等你的五千精兵入宮麼？＂
陳都督豁然一驚，＂你——＂
鳳淺兮目光狠厲森然。
＂本宮敢為二哥平反，就有必勝的把握。你手下兵馬早已被本宮控製，鳳麟直係京府衙門也早已被本宮調動去飛虎營，但有反抗，殺無赦――＂
滿朝驚駭。
陳都督臉色蒼白，憤恨的指著鳳淺兮，＂你……你私自調動兵馬，視同謀反，你……＂
鳳淺兮哈的一聲，乾脆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，目光輕鄙，＂陳大人，難為你還知道，無召私自調集兵馬視同謀反。＂
她嘴角勾起淡淡嘲諷，那目光如刀子，看得陳都督狼狽偏開頭。
＂陛下召見，你深夜入宮，卻私下裡聯合黨眾意圖領兵入宮，居心何在？＂
陳都督開始顫抖。
鳳淺兮看向殿外黑沉沉的夜色，＂還記得方纔本宮說過的話麼？今夜召諸位進宮，有三件事。＂
陳都督抖得更加厲害。
鳳淺兮垂眸盯著他，眼神詭異而森寒。
＂本宮一路回國所遇刺客無數，到得如今活著站在這裡，便是你們這群逆某犯上之人的死期。＂
嗆—
雪亮的劍光一閃，驚羽劍刹那逼近，空中白光劃過，鏗然碎落在地。
是一把匕首。
而鳳淺兮的劍，已經架在了陳都督的脖子上。
四周朝臣嘩然驚變。
殿外的禁衛軍頃刻出動，將殿內之人團團包圍。
陳都督握著滿手血腥的手腕，麵色慘痛。
＂你……＂
＂早就告訴你了，不要負隅頑抗。＂鳳淺兮語氣淡淡，＂私自攜帶兵器入宮，陳都督，你這是準備行刺誰呢？＂
陳都督抿著唇，看見自己的同黨全都被挾製，終於眼露絕望之色。
＂不要期待你的主子會來救你。＂
鳳淺兮臉色冷然，＂本宮此次回國就是為了清君側。爾等小人當初是如何迫我二哥冤死，本宮……一個也不會放過。＂
她眼底殺意儘顯，劍光橫劈。
＂啊！＂
慘叫聲驚破大殿，血粼粼的人頭砰的落地，捱得近的，衣襬和臉上都被濺上了溫熱的血。
那人頭在地上滾動兩圈停了下來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，隱約還有不甘和悲憤，永遠定格。
此起彼伏的驚慌聲響起，無數人想要逃跑卻被禁軍挾持著不敢動。那些會武的，早已被鳳淺兮暗中換下的千機閣高手封住了武功，一個個麵色不憤而驚惶，卻束手無策。
金殿殺人，鳳淺兮不是第一個。
當年鳳暝還是太子的時候，便曾當朝橫劍斬殺私通敵國的二品將軍，震動朝堂，引為功績。
時隔多年，那果決明烈的女子，再次血濺朝堂。
鳳暝含笑點點頭，眼神欣慰而滿意。
虎父無犬女。
他精心培養的女兒，已經擁有帝王氣魄和威嚴，日後必定成為稱霸一方的女皇。
鳳淺兮舉著血粼粼的劍，目光陰森。
＂十年前本宮曾立誓，必執驚羽劍斬一切奸邪侫臣，還天下朗朗乾坤。＂
她從懷中掏出一疊書信，淩空飛到鳳暝麵前。
＂這是太子這些年縱容親信殘害忠良貪汙受賄以及虐殺宮人的證據。另外，太子私德有損，竟至穢亂後宮。＂她頓了頓，也不管身後百官聽見最後這句話驟變的臉色，繼續說道：＂時間緊迫，兒臣暫時隻查到這些，不過兒臣相信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。麻雀飛過都還有影子，更何況人？＂
話音落下，邱太傅立即道：＂啟稟陛下，老臣有本上奏……＂
＂微臣也有本上奏……＂
無數大臣依次奏稟，全都是參奏太子，諸般罪狀，描述得繪聲繪色。
什麼褻玩童妓，養孌童，強占百姓地皮，以人當箭靶子遊樂，把壯年和老虎獅子一起關在籠子裡看他們拚殺，猥褻婦孺……
條條罪狀，罄竹難書。
鳳暝一直臉色淡定，從頭到尾臉上未出現任何憤怒或厭煩的神情。直到最後一個大臣奏稟完畢，他才道：＂都說完了？還有嗎？＂
底下群臣緘默。
鳳淺兮冷冷抬頭，＂陛下覺得這些還不夠的話，當然還有。＂
鳳暝竟微微一笑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鳳淺兮當然不會客氣。
＂兒臣進京的時候聽說宮中遇刺，皇後孃娘受傷。可兒臣卻查到，派人一路追殺兒臣的人，很有可能就是皇後孃娘。＂
冇有人說話。
皇後的黨羽全都被控製，再加上畏懼剛纔鳳淺兮一劍斬殺了陳都督的威懾力，眾人越發惶恐心虛，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鳳淺兮下一個被削掉腦袋的就是自己。
＂哦？＂
鳳暝微微挑眉，＂可有證據？＂
＂陛下隨兒臣去一趟鳳棲宮便可知真相。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