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宮宴
樹不要皮必死無疑，人不要臉天下無敵。
看到鳳悅欣出現在門口的時候，鳳淺兮深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。
上午被她那麼諷刺，這個女人還能笑得一臉溫柔，這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。
＂九妹。＂
鳳悅欣像從冇和她有過半點矛盾一樣，笑得溫柔如水。
＂今日宮中有宴會，貴妃娘娘方纔派人來傳話，讓我帶著你一起進宮。你快準備準備，馬車已經備好了……＂
吱呀――
旁邊的門打開，容臻走了出來。
＂七公主趕時間就先走吧，待會兒本宮會帶兮兒共同進宮拜見。＂
鳳悅欣僵硬的轉身，笑得有些勉強。
＂臻太子，這不太合規矩吧？＂
她始終不願在容臻麵前失了氣度優雅，溫柔的說道。
＂有什麼不合規矩？＂
容臻挑眉，王者之氣儘顯。
＂這……＂鳳悅欣忍著心裡的憤怒，好脾氣的說道：＂九妹是陪嫁媵妾，將來就是寧王的女人，和臻太子孤男寡女，難免讓人說閒話，所以……＂
＂孤男寡女？＂
容臻似笑非笑的盯著她，＂爺聽說兮兒入京被刺客所傷，楚曄以為她診治為由將她帶到太子府靜養，七公主你可是一力讚同並支援的。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，也冇見你這個姐姐說什麼於理不合啊。怎麼，這時候爺不過就接她進宮一趟，就變成孤男寡女惹人閒話了？北周對外來客的待遇還因人而異？＂
鳳悅欣麵色有些掛不住了，結結巴巴的要解釋。
＂那是因為……＂
容臻已經冷了臉，＂彆跟爺講什麼大道理，爺說的話就是規矩。爺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你計較。現在，請你立刻，馬上，從這裡消失。＂
鳳悅欣氣得一個倒仰，臉上端莊溫婉的表情已然破裂。
＂你……＂
容臻卻不再看她，轉眼對上鳳淺兮的時候又是一臉溫柔。
＂兮兒，我們走吧。＂
鳳淺兮嗯了聲，和他一樣，視鳳悅欣為空氣，徑自走了下去。
＂你、你們……＂
鳳悅欣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，再也無法維持自己優雅的姿態，曆喝一聲。
＂鳳淺兮，你給我站住。＂
鳳淺兮頓住腳步。
鳳悅欣疾步上前，沉聲道：＂彆忘了，你現在是我的陪嫁，一切皆以我為尊，不可忤逆。這是規矩！＂
規矩……
容臻眼裡浮現妖邪的殺意。
鳳淺兮卻已經轉身。
嗖—
長劍出鞘，直接架在了鳳悅欣的脖子上，嚇得她麵色全無。
＂九公主不要—＂
碧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滿臉恐慌害怕。
鳳淺兮麵色冰冷，＂鳳悅欣，我已經警告過你，不要來惹我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無論是天鳳還是在北周，隻要我想，都可以輕易取你性命。也不要拿你那個蛇蠍心腸的母親來威脅我，更不要跟我論什麼規矩禮儀。你那所謂嫡公主的高貴，在我眼裡，一文不值。＂
她語氣冰冷，一字一字似冰箭入耳。
＂你冇事就給我好好呆在這裡，不要亂走亂撞。你知道的，我的脾氣向來不怎麼好，萬一把我惹急了，劍走偏鋒，傷著你，我可不負責。＂
她收了劍，隨手扔給小貞，眉間凜然。
＂有心給我找茬，不如好好去關心關心你那個未婚夫，穩定了你寧王妃的位置，比什麼都強。還有，冇那個本事就不要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。怎麼著你現在可是代表天鳳聯姻北周，要是有個什麼性差踏錯，丟的可是天鳳的臉，你母後和你兄長的臉。＂
她嘴角一勾，眼神諷刺而冷冽。
＂我的好姐姐，這可都是當初你教育我的，作為回報，現在，我全數奉還。姐姐不用客氣，你我姐妹一場，理應互相幫助扶持，應該的！＂
鳳悅欣臉色悠然煞白，眸子轉動看向容臻，心虛有急切的模樣讓人作嘔。
容臻撫掌而笑，＂精彩！這可是我這二十多年來看的最精彩的一場戲了。＂
鳳淺兮看了他一眼，＂宮裡好戲連台，你想看，隨時都可以。＂
容臻微笑。
＂那咱們快走吧，要是錯過了好戲，我可是會後悔終生的。＂
鳳悅欣眼睜睜看著他們並肩離去，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心生畏懼不敢造次，氣得險些噴出一口老血。
＂公主……＂
碧春顫巍巍的抬頭，怯生生的喚道。
鳳悅欣滿心的怒氣找到了突破口，一腳就朝她的胸口踢了過去。
＂叫什麼叫，廢物！＂
碧春被她踢得摔倒，卻不敢吭聲，顫顫的跪在地上等著她消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鳳悅欣才勉強平複了情緒，又恢複了她傲嬌公主的姿態。
＂走，進宮！＂
＂是。＂
碧春連忙站起來，小跑著跟上去。
……
華燈初上，宮廷宴會，熱鬨非常。
這是鳳淺兮第二次踏足北周皇宮，早已冇有了最初的茫然和好奇。她如今身份不高，北周自然不可能禮遇於她，隻是跟在容臻身邊就不同了。
一路上帶路的宮人對她畢恭畢敬，態度比之上次簡直兩個極端。
腳下的積雪早已被清掃乾淨，踩在青石地板上，鳳淺兮的思緒飄得有些遠。
＂今晚的宮宴，一定非比尋常。＂容臻在她耳旁輕聲說道：＂待會兒不要輕舉妄動，靜觀其變，見機行事。＂
＂嗯。＂
鳳淺兮漫不經心的應著。
＂容臻。＂
她張了張嘴，輕聲道：＂等這邊的事情完了，我就跟你去南齊。＂
容臻悠然轉頭盯著她，目光大亮。
＂你說什麼？＂
鳳淺兮遊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＂我說……＂
她忽然頓住。
燈光隱隱，玉階亮澤，夜風寒涼，帶來熟悉的身影。
一如初見那般雍容華貴，質地上乘的銀白色衣袍，玉色絕倫而冠絕天下，眉目嫣然精緻如畫，笑意溫潤如瀉流光。
這般風姿，除了楚曄，還有誰？
他不是受傷了麼？
她動的手，自然知道他傷得有多重。這個時候不在府中好好休息，進宮來做什麼？
她突然的失常太明顯，容臻想忽略都難。
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眼神一霎幽深而後又牽起幾分灰闇莫測的笑意。
＂楚曄都親自來了，看來今晚有重頭戲。＂
鳳淺兮已經收回了目光，＂走吧。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