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並不氣惱，笑呵呵的看九尾狐，道：“隨我出去吧，用過早餐，我們去見一個人。”

九尾狐懶懶的道：“衛流嗎？”

李逸挑眉看九尾狐，道：“你一直跟蹤我？”

“跟蹤？”九尾狐不屑的嗤笑一聲，道，“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，甚至連你怎麼長大的，我都知道。”

李逸笑得狡黠，道：“你守着我長大？”

九尾狐頓時閉嘴，立刻意識到什麼，這該死的李逸，在套她的話！

“不是吃早餐嗎，走吧！”九尾狐轉身就要走，身後李逸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我說過，你該以人類的姿態存在。”李逸說着，向門外道，“進來。”

九尾狐扭頭，門外大羣的丫鬟端着東西進來，有水盆，衣裳，首飾，胭脂，一一擺放在九尾狐面前，九尾狐立刻明白過來。

李逸是要將她打扮嗎？

“伺候她梳洗更衣。”李逸道。

丫鬟們立刻圍過來，要爲九尾狐梳洗。幾雙手在九尾狐身上游走，九尾狐厭惡的皺眉，一旁李逸悠哉的坐着，欣賞着九尾狐那一臉的煩躁。

“住手！”九尾狐惱聲道，“我自己來。”她說着，走到盆前，呼啦呼啦就洗完了臉，轉身走到梳妝檯前，面對着胭脂盒，她不由停下。

木盒子內胭脂香飄出，她望着胭脂出神，多久了，她沒有再碰過這種東西，胭脂香，焚椒蘭，她學着人類一樣去打扮。流蘇金墜，綾羅綢緞，她努力的使自己更像一個人類。

你以爲你這樣打扮就是人了嗎，你還是妖，不折不扣的妖。

妖就是妖，再怎麼學，也是那低劣的妖。

冷酷的聲音，霜一樣冷冽的身影，孑然一身白衣輕揚，他銀白的髮絲靈光流轉，冷漠得將她打進地獄。

一瞬間，九尾狐的心彷彿被什麼狠狠的刺痛一下，她捏着胭脂盒的手猛地緊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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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咯咔！”

胭脂盒應聲碎裂，丫鬟們面色頓時變了，紛紛望着九尾狐，有詫異，有畏懼，有不解。

李逸皺眉，起身走到九尾狐面前，按住她顫抖的手，不解的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
九尾狐緊抿了脣，半響道：“不要。”

不要像人類一樣，她是妖，妖就是妖，爲什麼要去學那可笑的人類。

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