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來了。

感謝上天。

從來不信神佛的官夢夢，第一次心生感激。

軒轅龍一沒有說話，只是任她抱着。

“你。你怎麼出來的？”官夢夢不相信要個男人會這樣輕易的放過軒轅龍一。

她確信軒轅龍一應該沒有受傷。可是，可是他是怎麼逃出來的？

就算他身和好，可是灰也不是吃素?的。

她眼裡的擔心，是那樣明顯。軒轅龍一莫名的，覺得很受用。

將她的小手扯下來，打了個哈欠：“我好累。我想睡覺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陪我睡一覺。”

軒轅龍一說着，不管官夢夢的反應，將她的身體小心的抱在懷裡，然後抱着她一起躺下。

“我好睏。”兩天沒睡了，他是真的有些困了。

“軒轅龍一——”官夢夢想推開他，可是他已經閉上眼睛睡着了。

從他平穩的呼吸可以看出來，他是真的睡着了。

所有想問的話，此時全部吞進了肚子裡。

看着軒轅龍一眼底的黑影，知道他也很累了，官夢夢沒有再問了。

放鬆了身體偎進了他的胸前，閉上眼睛睡着了。

這一覺，官夢夢睡得極沉。
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外面傳來了一陣鳥叫聲。

看看時間，早上九點。她手上的點滴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取下來了。

轉過臉，就看到了軒轅龍一的睡顏。

那雙向來隱隱帶着邪氣的眼睛，此時緊緊的閉着。

那樣安靜的他，看起來真像是一個孩子。

官夢夢一直起得比軒轅龍一晚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樣子。

心裡起了玩心，她伸出手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捏着。

發現軒轅龍一還在睡，並沒有反應，她揚起脣角，改去捏他的鼻子。

只是不等她的動作繼續，她的手就被抓住了。

擡頭，軒轅龍一已經醒了，正瞪着官夢夢的臉，神情似乎有絲愉悅。

“醒，醒了？”

官夢夢的聲音有些啞，不過比昨天已經好多了。

“被你這樣捏還不醒？我這個殺手也不用做了。”

官夢夢有些澀稔，想說什麼，軒轅龍一卻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。

四目相對，他的聲音也一樣透着嘶啞：“我要是不醒，怎麼知道你這麼頑皮？”

他的口吻實在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，官夢夢的身體微微顫抖。

看着他的臉在她的面前慢慢放大，她突然覺得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起來。

他的脣，印上了她的。
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，她卻突然有些手足無措，不知道要怎麼反應。

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以前，可以把一切都當成是被他強迫。

可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後，那個心情就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。

他的吻一如既往的粗魯，一點也不溫柔。

可是就是這樣粗魯霸道的吻，卻讓她有些沉迷了起來。

她發現，她真的很愛軒轅龍一。

愛他的張狂，愛他的霸道，愛他的野蠻，愛他的囂張。

更愛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。

心跳越來越快，呼吸也越來越急。

那樣熱切的迎合，好像他就是她的一切。

兩個人，忽略了一切外在的環境，忽略了一切條件，不顧一切的糾結。

等一切落幕，已經近中午了。

過長時間的運動，耗盡了兩個人的體力。

尤其是官夢夢，她的身體根本還沒有恢復，睡了幾天，一直靠點滴維持。

其實她並不是那麼虛弱的女人。可是內心的恐懼，對軒轅龍一的擔心，讓她沒有辦法再支撐下去。

而現在軒轅龍一回來了，她又恢復了活力。

雲消雨散。

軒轅龍一其實還想再來一次，卻聽到了官夢夢肚子傳來的聲響。

這纔想起，她跟他，都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了。

讓下屬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，都很清淡，適合他們兩個人吃。

吃完了以後，官夢夢終於有時間了，想問一下軒轅龍一是怎麼離開灰的。

………

“不管那個了。”軒轅龍一擺了擺手，看着官夢夢：“以後，你就自由了。你不再是迷迭香了。”

官夢夢抿着脣，怔怔的看着軒轅龍一的臉頰，眼裡閃過幾分感動。

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軒轅龍一握着她的手，看着她眼裡流露出來的點點溼意，莫名的心情就很愉悅了起來。

“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不過，不許你離開我。”

“爲什麼？”官夢夢仰起頭，心跳得很快，她想知道軒轅龍一爲什麼不讓她離開：“爲什麼不能離開你？”

“你的命，以後就是我的了。”爲了把她換回來，他們可付出了超級大的代價，軒轅龍一沒有一點愧疚感的捏了捏她的臉頰：“你記住了，你的命是我的。”

官夢夢沒有給他迴應：“軒轅龍一，你爲什麼要用自己的命換我的？”

“……”軒轅龍一怔了一下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
“說啊。爲什麼要用你的命換我的？”

她愛上了他，她知道自己的心意。可是他呢？

他也愛她嗎？

他願意用他的命換她的，是因爲知道師傅不能對他怎麼樣，還是因爲他的心裡，多少也有一些在意他呢？

軒轅龍一沒有回答官夢夢的問題。他的臉上有些許尷尬之色。

“你人都回來了，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做什麼？”

“這不是無聊的問題。”

官夢夢很固執的要一個答案：“龍一，告訴我，爲什麼你要去救我。爲什麼你要用你的命換我的？爲什麼——”

“你當我無聊好了。”軒轅龍一不太好意思了。

他可以殺人時面不改色，卻覺得回答這種問題太尷尬了。

早在發現官夢夢消失不見的時候，他第一反應就是憤怒。

巨大的怒氣讓他有衝動想殺人。

他對官夢夢不好嗎？不夠縱容嗎？

如果是別人，早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。

他不但沒有讓官夢夢死，還對她很好，很照顧。

沒有關她，沒有折磨她。

她還要逃跑？

他那個時候就想得很清楚了。一旦讓他抓到官夢夢，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，讓她知道，她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。

可是所有的怒氣，在灰組織裡，看到那張蒼白憔悴的臉時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
有的只是淡淡的心疼。

她是殺手，身不由已。

他雖然也是殺手，可是暗殺堂是自己的。而龍堂的人，都是從小培養的。

更何況，龍堂的人大多數是孤兒。

從小在龍堂長大，結婚，生兒育女。

然後在兒女中挑可以當大任的培養。

就算不能，也能在龍堂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。

可以說，龍堂能有今天的穩固，就是因爲龍堂的職位，都是代代傳的。

幾代人的忠心，團結在一起。

龍堂固若金湯。

這樣的環境，雖然培訓很刻苦，要接受的訓練也很嚴酷。

但是，都在所有人的承受範圍之內。

對他們來說，那是必須的。

自己身手好，就可以不被人欺負。

自己的能力越強，就越可以得到重用。

這是一個良性的競爭。

跟迷迭香呆的完全沒有人性的，灰組織，還是有不同的。

他想，他或許能理解，爲什麼官夢夢一定要逃。

就算她不逃，灰，也不會放過她的。

天涯海角，她能躲一時，卻不能躲一世。只要活着，就要面對組織的追殺。

那樣的人生，太過辛苦。

他理解了，也就不再生官夢夢的氣了。

但是，要讓他說什麼自己不捨得官夢夢的話，打死他也說不出來。

當他無聊？

這個答案，官夢夢擺明是不滿意了。

怎麼可以是當他無聊？

她纔不接受這樣的答案。

“難道，難道在你的心裡，就，就沒有在意過……嗎？”

要問出這句話，對官夢夢來說也是很困難的。

她是一個女孩子，從來沒有愛過人，也沒有對誰產生過感情。

對師傅，她是懼怕，對組織裡其它的殺手，她們都各自行動，甚少交集。

軒轅龍一是唯一一個，讓她產生了感情，內心有了依賴的人。

可是，他卻說他救自己，是因爲無聊？

這讓她要問的話，都變得很困難，甚至沒有清楚明白的說出那個我字。

“在意什麼？”軒轅龍一的臉色變了，那是一種被人發現心思的尷尬。他騰的站了起來，瞪着官夢夢的臉。

這個女人，看出什麼來了嗎？

官夢夢更尷尬了，她咬着脣，看着軒轅龍一變了的臉色。他，被她嚇到了？

“就是在意我啊。”她豁出去了：“軒轅龍一，你爲了命都可以不要，難道不是因爲，你的心裡喜歡我，在意我，甚至愛上我了嗎？”

軒轅龍一瞠目結舌的看着官夢夢，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，一臉的震驚。

愛？

那，那是一個什麼鬼東西？

“誰，誰愛你了？”

官夢夢沒有辦法反應：“你，你不愛我？”

“當然不愛了。”那個什麼愛不愛的，他又不是娘們：“我，我不過是吃飽了沒事做。”

對，沒錯，他就是吃飯了撐的。纔去救她：“官夢夢，我告訴你，我纔不愛你。我，我就是無聊了。”

“對。沒錯。”他重重的點了點頭：“我就是太無聊了。我一點也不愛你。”

…………

今天第二更。明天繼續。

想知道是誰把軒轅龍一帶出來的嗎？

哼，就不告訴你們，急死你們。